【秦沐】尼可拉斯

·有车
·含微量瑶墨
·ooc
·请勿上升真人

秦奋长了一颗蛀牙。

他这天难得早起,看着时间还早,绕路给自己买了个粢饭团作早餐。糯米软糯清甜,里面包着的油条口感刚好,只是没吃几口就被裹在油条上的一大团白砂糖甜得牙疼。

他被气着了,只是不好责怪自己的牙,只好迁怒于那个无辜的粢饭团,气恼地往垃圾桶里摔,结果手滑摔到了地上,不得不捡了重新扔进去。

他这时候已经没脾气了,毕竟这么大人了,能为这点小事气上一秒都是难得。他捂着腮帮子坐回自己车里,盘算这两天什么时候能抽空去医院补一趟牙。

秦奋打开工作群翻了翻皮肤科的预约表。这两天预约的客人有不少排到了晚上,医院的普通门诊关门时间又早。他自认只是个没什么实际用处的门面老板,但也觉得在员工工作忙碌的时候自己溜走有些太不人道,会打击士气。

好在蛀牙并不严重,他找了个镜子张开嘴找自己的蛀牙,找了半天才在左侧上方的臼齿上找到了一个小黑点,要不是今天那团糖实在太甜,他大概还得过很久才能发现。

至少还能拖一周。

秦奋放下了心,左手摸上方向盘右手换了档,正要踩离合器,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吓了一跳。他翻出蓝牙耳机急急忙忙连上,看到屏幕上“秦子墨”三个大字觉得自己着急得毫无意义。

接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然换上了一副大爷口气:“这么早打电话来?什么事?”

“都9点了奋哥,哪算早啊。”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作息和他不一样,“哥,瑶哥的酒吧开业了,晚上一起去吗?”

秦奋这才想起这事。

秦子墨算是他的远方亲戚,今年正好大学毕业,跑到上海来考完研后干脆赖在了秦奋家。秦奋虽然嘴上总怼这个弟弟但实际上还是处处照顾着的,干脆带他出来和自己朋友们一起到处玩了几趟,美其名曰带这位“死宅”出门体验一下现充生活并“见见世面”。

世面到底见到没有难说,反正秦子墨见到了靖佩瑶,立马变得相当没见过世面。

靖佩瑶也差不多。

靖佩瑶是秦奋打球认识的。他那天难得和上学时期常一起打篮球的几位哥们聚到一起,突发奇想说去商场五楼的球场打球。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只是大大咧咧地喊着奋哥请客干脆包了个全场,实际上他们一共5个人哪用的了这么大地方,正头疼怎么分队,就看一小伙子抱着球走过来:“小兄弟你们人够吗?要不要一起打,价钱平摊。”

二十来岁的少年人谁抱着球不是肆意猖狂的,偏偏他靖佩瑶抱出了一种得道高僧的沉稳。秦奋被这人的沉稳气质手上的佛珠和一身黑的社会摇套装唬住了,没反驳那个“小兄弟”,虽然第一次遇到这种“社会青年”有点忐忑,但仗着人多和新练的肌肉还是答应了。

打球一定是男生们增进感情最快的方式,不对付的下了场就能打起来,合拍的那也是分分钟上升为革命友情。秦奋和靖佩瑶虽然不能算一见如故,但确实一下场就加了微信。

他的那群老朋友毕竟都是上班族了,倒是靖佩瑶时不时喊他一起打球,渐渐也熟络起来,他得知靖佩瑶才22时被吓了一跳,控诉靖佩瑶当初的那句小兄弟是在占自己便宜,结果被靖佩瑶的一句漂亮话挡了回来:“那是奋哥你看着显小。”

“就会瞎扯,”秦奋拍他,“我这么成熟稳重哪儿小了?”

他说完话突然觉得不对,和靖佩瑶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思想不约而同在向黄色废料发展。靖佩瑶笑得瘫在椅子上,他翻了个白眼只当自己都还没都没说。

他至此充分意识到所谓的成熟稳重都是假象,话多且皮才是这人的本质。总之不管是成熟稳重还是话多且皮,22岁的餐饮店老板和27岁的皮肤科老板相当投缘,北京音乐学院毕业的民谣歌手和南韩男团的退役成员也算专业对口,两位同行迅速在彼此面前放下了一切包袱,凑一块总能天南海北瞎扯上一通,开起车来更是毫无顾忌一人一脚油门刹都刹不住。

直到秦子墨的出现。

倒不是秦子墨破坏他们友谊,只是靖佩瑶突然捡回来的成熟冷静包袱让秦奋有点猝不及防。曾经一起笑成傻逼的兄弟突然立起了沉稳内敛的人设,高谈论阔的内容从段子八卦硬生生换成了音乐产业的前景规划,偏偏南通大学的高材生听得认真,眼里满是崇拜。

秦奋夹在俩人中间看着他们暧昧了几个月,起初还有点尴尬,后来干脆安心看起戏,对两人的心思看破不说破,乐得看他俩相互试探慢慢向前磨蹭。

秦子墨在电话那头还在撒娇,黏黏糊糊地嘟囔着奋哥。

“陪你去倒是可以,”秦奋不介意当这个电灯泡,“这酒水钱——我就不付了啊。”

“哎呀奋哥!大家都是姓秦中人花谁的钱都是花咱家的钱,不要分这么清嘛。”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子墨。”秦奋不理睬他的歪理,心说到底花哪家钱还真不一定,“行那就这样,下午乖乖在家等我。”

秦奋挂了电话,立马打开微信跟靖佩瑶分享了蹭吃蹭喝压迫秦子墨的喜悦,果不其然得到一句咬牙切齿又装模作样的“酒水全免”。

看,最后花的还真不是姓秦中人的钱。

追我们秦家的弟弟,可不得多经历点艰难险阻。

爱岗敬业的秦老板还是在员工下班前早早溜走了,回到家在秦子墨的催促声中不慌不忙地洗澡吹头又吃了晚饭,这才悠闲地出了门。

秦子墨显然是将路线仔细研究过,一路坐在旁边碎碎念着给秦奋导航,下了车拉着秦奋径直往前走。秦奋连靖佩瑶的酒吧名都不记得也乐得不操心,任由秦子墨把他拉进酒吧。秦奋被拉进去前抬头瞄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了个写着Nicholas的光影。

尼古拉斯。秦奋在心里默念。

靖佩瑶这名字起得还挺帅。

只是他走进去才发现被骗了,起着这么帅一个名字,进门一看哪哪都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暖意。有些昏暗的光线,深棕色的沙发卡座,散台的桌椅不知是黑胡桃实木的,香槟色的金属吧台暗暗泛着光,就这么看说这是jazz club也有人信的。但规格不算小的弧形舞台又添了几分民国时期的歌舞厅的韵味,货不对款得和靖佩瑶本人如出一辙。

酒吧里的人不少,毕竟位置不错,除了靖佩瑶的兄弟朋友,看着开店第一天有折扣有演出来凑个热闹的客人占了大半部分,他们走进去时靖佩瑶正站在门口吧台旁边拿着酒和几个熟人客套,看到秦奋和秦子墨进来寒暄几句草草结束了对话,亲自过来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位置隐蔽刚好看得清舞台的卡座,也不站门口招待客人了,跟他们一起坐下。

靖总还是相当有派头的,可能是早就嘱咐过,他们刚刚坐下,服务员已经送来了一杯橙汁和一杯粉色的鸡尾酒。

“靖佩瑶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秦奋看着两杯饮料皱了眉,“橙汁就算了,这鸡尾酒能算是酒吗?我的酒呢?”

“子墨不是喜欢喝甜的吗?”靖佩瑶干脆没理他,“你俩等会谁开车走?开车的喝橙汁。”

得,这两杯都是按秦子墨的口味准备的。

手都没牵上就敢得罪家长了,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没有远见。秦奋被气笑了,干脆抢过了那杯鸡尾酒:“我今天挺想喝酒的,子墨,等会我要是喝醉了你得开车带我回家。”

对秦奋而言,这么点鸡尾酒离喝醉实在差的远,只是看着靖佩瑶又刻意补了一句:“所以等会儿记着我,别被忽悠着跟其他人跑了。”

哪怕靖佩瑶没想那么多,现在的脸色也不会好看了。只是秦子墨在他也不好失了风度怼回去,只能后悔自己为了份酒水钱赌气,没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了。

秦子墨被他们夹在中间懵懵懂懂接过橙汁,他没看明白这暗波涌动,只当秦奋是在打趣自己的暗恋,在桌子底下很是用力地掐了他哥大腿。

最后到底是谁赚了实在难说。

好在舞台灯光亮得及时,没给他们第二轮battle的机会。酒吧里到处是带着暖意的黄色灯光从酒吧里各式各样的灯罩中隐隐约约透出来,这时舞台上突然亮起的白色追光耀眼又清冷,几乎算得上突兀。秦奋听到周围几桌客人的低声惊呼,好奇地转头去看那位踩着追光走向舞台中央的歌手。

然后他面对舞台坐正了身子。

靖佩瑶的这盏白色的灯可能是为这位歌手专门装的吧。

台上的男人正在调试立麦的高度,留给秦奋一个好看的侧脸。“刻薄”是秦奋脑海里此刻浮现的第一个词。眉骨,鼻梁,骸骨,下颌线,嘴角,眼尾——上帝似乎在这人脸上格外吝啬墨水,精打细算着不愿画一笔粗重圆润的线条,也不愿多加一笔无用的修饰,无一笔不锋利,锋利得只一眼就透过秦奋双眸狠狠扎他心上。

男人调好了麦,给搬椅子上来的工作人员道谢后转身坐上了吧台椅。秦奋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的正脸了,只是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产生什么感慨,就看到台上的人翘起嘴角,眉眼弯弯,跟观众点点头打了招呼。

哪刻薄?这人明明温柔得要命。

他的温柔是初春的雪,仍带着冬日的冷冽气质,可你看着他轻飘飘地在风中落下,穿过你的指缝或者在你手心里化成了水,你实在留不住,却又不得不感慨一句——真温柔啊。

他应该去当个商人。秦奋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大口。哪怕长着张看着就精明的脸,他一笑也没谁能保持清醒不被哄骗,如果再真诚地看你一眼,只怕明知是谎言也心甘情愿了,简直天生适合谋财害命。

白衬衫在灯光下有些透,只开了一个扣子却像是松松垮垮地挂在那人骨架上,隐隐约约透出了腰部的曲线。他瘦,但并非骨架如柴的瘦弱,而是那种活色生香的瘦。衬衫只有一半被仔细塞在了牛仔裤里,袖口被整整齐齐挽好,堪堪卡在手肘的位置。他的皮肤偏冷调,在灯光下白得发光,手指也白,还长,而且指节很大,不是那种纤长的手指,而是带着力度的那种男人的手。

这双手一只搭在腿上,一只正握着黑色的话筒,他把话筒送到嘴边,跳过了自我介绍和歌名,跟着有些诡谲的前奏开了口:

“这些笑声,女孩,你都可以带走。”

“这些朋友,夜晚,也都是你的。”

“你的高潮,香烟,你的酒,”

“你的气氛,灯光,连歌手,”

“都留给你一个人慢慢享用。”

“歌手”两字被歌手本人加重了,他甚至仰起头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与台下的观众一一对视,勾一下嘴角便勾去了酒吧里的大半人命。

“你的房间,缠绵,和室友,”

“你的微笑,动作,多持久,”

“没有人能捕捉。”

靠。秦奋心说自己早该想到,在Nicholas,可不是得唱《尼可拉斯》。

只是敢唱这歌的人太少,谢霆锋之后,再无人对得起这首歌,除了陈珊妮,又有谁能唱出那样疯狂的痴迷。

但这个男人唱的和陈珊妮完全不一样。立体又温润的男声轻轻柔柔地飘着,失去了陈珊妮的撕裂感,但成功撕下了“写给谢霆锋的”这一标签,给予了这首歌普世价值。确实是普世价值——男声温柔地将在座每一位都哄骗成了“尼可拉斯”,漫不经心的轻佻尾音又把每一位“尼克拉斯”都讽刺了个遍。

可你即使明知被嘲讽,用理智劝诫着自己,也无法不在他的万分宠溺中被哄骗成中二自大狂。

“你岂止偶像歌手,你岂止恶劣传说,”

“青春要替你毁灭,嫉妒要随你不朽,”

“你岂止偶像歌手,你岂止恶劣传说,”

“爱恨都任你颠倒,全世界陪你堕落。 ”

男人跳下吧台椅取下立麦,在副歌突然爆发。高台上的王子在跳下高台的瞬间变为恶龙,不再温柔也没了轻佻。屠龙的勇士坐稳了名为愚蠢的宝座,但谁是尼可拉斯已经不重要了,全场已经沦为了歌手的信徒。

歌手自己似乎也唱得开怀,飚完高音笑得放松又惬意,连眼睛都发着光。

秦奋盯着台上笑着向观众鞠躬的人,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大口,觉得自己的蛀牙又疼了。

这鸡尾酒怎么甜得跟白砂糖似的?

“他是谁?”秦奋手伸到靖佩瑶的酒杯旁叩了叩桌子。

“他?”靖佩瑶跟秦子墨不知在桌下玩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头都没转一下,倒也猜得到问谁,“我师兄,韩沐伯。”

“他挺厉害的。”

“那可不,要不是他答应了开场唱这首歌,我都不敢取这名。”

靖佩瑶不知是吸取了教训,决定对未来男朋友的哥哥好点,还是突然想起他们久远的革命友情,又或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等会会来找我。”

台上已经轮到了下一位歌手,但秦奋完全失去了听歌的兴趣。反正旁边两个小年轻也完全不在意他,他凹了自认为相当帅气又自然的姿势喝着酒,余光到处乱瞟。

要是韩沐伯等会没来,秦奋心说,我真的得把靖佩瑶揍一顿。

还好靖佩瑶这次没瞎说,台上的歌到半,果然有个人偷偷摸摸溜了过来。

韩沐伯失去了聚光灯仍然亮眼,一路说是偷偷摸摸,但仍被不少人瞩目了,甚至有大胆的姑娘夸他唱得不错拦他喝一杯,韩沐伯笑着道了谢,但摆了摆手拒绝了那杯酒。

他就这样过五关斩六将,走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秦奋面前。

韩沐伯对这桌唯一看着他的秦奋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站桌边伸长手去打靖佩瑶的肩:“我的水呢?”

靖佩瑶终于抬起头停止了他和秦子墨窸窸窣窣的悄悄话:“啥?水?你怎么不喝......”

“你咋管这么多?我不能喝水啊?”

“得,今天你是大爷。”靖佩瑶站起身招呼服务员,“哎,那边那个,小红!来杯水!”

他这才搭着韩沐伯的肩给他们介绍:“介绍一下,这是韩沐伯,我北音的师兄。这位是秦子墨,那边那位是他哥哥,我兄弟秦奋。”

“你好呀!”秦子墨瘫在沙发上举高了双手表示自己的欢迎,没想到他哥理了理衣服站了起来,一只手风度翩翩地伸了出去。

也不知道一件t恤到底有什么整理的必要。

“你好,我是秦奋,已退役偶像歌手。”

“真巧,”韩沐伯惊讶地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握了手,“韩沐伯,未出道偶像歌手。”

“啊我就说,你长这么帅身材好又唱得这么稳是该当偶像的。刚刚的《尼可拉斯》很好听。”

“你喜欢这歌就好。唱得和原曲差挺大的,现在看反响还不错。”

“当然不错,你那高音......”

“能别商业互吹了吗?”靖佩瑶硬生生把他俩的手按下去把人按座位上,去接服务员递来的水,“人水都送来了。”

“偶像歌手说话民谣歌手插什么嘴?”韩沐伯怼得不留情面。

“是啊,要你管?沐伯你只喝水吗?我们这桌佩瑶买单,不好开车也可以让我弟弟送你。”

“不用了,喝酒对嗓子不好,我不太喝酒。”韩沐伯笑得彬彬有礼。

“对的对的,是该注意这个。”秦奋端着鸡尾酒晃荡,“我也是回国了才偶尔喝一点,高度数的都不太敢喝。”

靖佩瑶算是看明白了,在心里狂翻白眼说你俩跟谁装呢,26大老爷们了这么装是不是有点过了。

只是二位他都不好得罪,最后还是安安分分闭了嘴,跑去低声跟秦子墨讲段子,逗得秦子墨笑倒在他背上。

秦奋看了看他们:“沐伯,你觉得我俩坐在这是不是有点碍事。”

“有点。”韩沐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找个散台再接着聊吧。”秦奋端着鸡尾酒和白水站起来,完全不理会秦子墨满脸通红的“哎呀不是”,跟靖佩瑶相视一笑,“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

秦奋和韩沐伯聊得相当投缘。

可能一开始秦奋还有刻意迎合表现得乖巧,后来却发现彼此大到三观小到洁癖都聊得来,完全放开自我。

唯一的不愉快是鸡尾酒太甜了,他时不时被甜得牙疼。

他一边看着韩沐伯讲话,一边抬起杯子准备再喝一口,倒了半天一口都没喝到,终于发现自己已经把酒喝完了。

韩沐伯轻轻浅浅地笑了,弯着眼睛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杯。斑驳的光影在韩沐伯身上流转,正巧点亮了他锋利的眉眼,只是他现在笑得温柔,眉尾的痣往下滑了不少。

他牙又疼了。

他不得不承认了,不是鸡尾酒甜,是韩沐伯甜。

『有两种东西在我身上

诡密的蛀蚀

一颗坏牙和你』

韩沐伯坐在对面,仍带着温柔的笑意等他回复,月牙似的眼睛突然就勾起了他一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你接下来有空吗?”秦奋舔了舔他的蛀牙,觉得被酒吧特有的暧昧氛围忽悠地有点头昏脑涨,“我们换个地方续摊?”

“可以啊。”韩沐伯无所谓地耸耸肩,眉目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温柔,“你想去哪?”

“来我家吗?”

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韩沐伯却仍然是那副淡定样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哦?”

秦奋定了定神,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突兀,而眼前的人是值得自己慎重对待的,他端出正经沉稳的模样:“聊天还是在家方便。并没有那个意思。”

但他也确实不愿真的当名副其实的正人君子:“不过我确实对你有点意思......愿不愿意先给个联系方式?”

韩沐伯径直从桌边拿起秦奋的手机,抓着秦奋的手用指纹解了锁。他打开通讯录,理所当然地输入了备注“a韩沐伯”,又打开微信向自己发送了好友申请,用自己手机通过后点开了“置顶聊天”。

韩沐伯的名字在秦奋的通讯录里登堂入室,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第一位,成为了最特别的那一个。

然后他挑眉看向秦奋:“其实我觉得你这两个意思可以同步进行。”

秦奋觉得自己差点被这挑眉杀了。

男人的手正把玩着他的手机,被深色的桌面喝手机壳衬得格外白皙,唯有指尖微微泛红。等秦奋反应过来,他已经鬼使神差地把手覆了上去。他沿着线条流利的小臂往上看,对上了韩沐伯的眼睛。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定定直视着韩沐伯的眼睛,哪怕他有一点犹豫逃避我就松手,他在悄悄给对方留下退路,可偏偏韩沐伯眼神坚定,直直撞过来。

『我会迅速的死掉

死了依然甜蜜

你是那种细菌

爱好潮湿

糖的

世居』

我要是明天死了,秦奋想,一定不是因为蛀牙。

韩沐伯比蛀牙厉害多了。

“去你家,你弟弟怎么办?”韩沐伯一手牵住了秦奋,另一只手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他可以拜托靖佩瑶......”秦奋盯着韩沐伯喉咙发干,觉得透过水杯映在韩沐伯脸上的全然忘了自己先前“不许被人拐走”的叮嘱。

“他还没结我今天的工钱。”韩沐伯显然不愿意便宜靖佩瑶,他拉着秦奋的手站起身往外走,“来我家吧,挺近的。”

秦奋任由他拉着自己,另一只手給秦子墨发微信让他自己回家,只是走一半突然停了脚步。

“呃......我不太熟悉流程......需不需要我回家拿个体检报告?”

韩沐伯看着他笑得灿烂:“你的话,不要紧。”

https://shimo.im/docs/hoCnuMoxEP4Uv2ZF

其实韩沐伯也不熟悉流程。

他有洁癖。

但如果是你,什么都不要紧。

我甘之如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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